“三天!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老爷我没回来,你就把家里下人全遣散了吧。”
当日傍晚。
长安城华灯初上。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在雪地里碾出深深的辙痕。
车子停在了皇城外,武士彠抱着那个装着他全部身家性命的沉香木匣子,走到门前。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整理了袍服,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劳烦将军通报一声,武士彠,求见陛下。”
说着,武士彠将一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守门侍卫的手里。
过了半个时辰,无舌从宫里走了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士彠,耸了耸肩:“武都督,陛下不在太极宫。”
“不在?”武士彠心里一紧,“敢问大人,陛下去了何处?”
无舌朝北边努了努嘴,讳莫如深地吐出三个字:“大安宫。”
武士彠有些摸不准了,李世民大朝会上刚把世家按在地上摩擦完,杀气还没散干净呢,连奏折都不批了,直接跑去了大安宫?
抱着匣子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退回去吗?
回家洗洗睡,继续当那个被边缘化、随时可能被别人吞掉的利州都督?
去他娘的规矩!
去他娘的礼制!
当年在太原,老子敢把全副身家压在一个反贼身上。
今天,老子就敢再越一次雷池!不合礼制就不合礼制吧,富贵险中求,大不了就是一颗脑袋!
“大人!”武士彠咬着牙道,“可否劳烦您操劳一下,就说罪臣武士彠求见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