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走到榻跟前,把身上那件破烂袍子松了一下,松了两粒扣子,从榻边上抓了一件披风,随手往身上一披,往榻里头一靠。
靠在最角落里。
背贴着帐壁。
闭上眼。
薛万彻站在帐外头。
李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打颤,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看了薛万彻一眼。
薛万彻摆了摆手。
李靖懂了。
弓着腰,一步一步退出帐,退到帐外头,看见自己的亲卫、校尉、副将全在帐外站着,不敢近。
李靖朝他们摆了摆手。
所有人都退。
退到三丈之外。
李靖自己也退到三丈之外。
帐前的空地上,就剩薛万彻一个人。
薛万彻把铁棍和马槊靠在帐口,盘腿坐下,坐在帐帘边上,一手按着膝盖。
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渊在里头不知道睡没睡,薛万彻也不敢问。
坐了大约一刻钟。
李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呼吸。
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