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进来,看见那一摞文书,什么也没说,先坐下。
房玄龄从那一摞里抽出三份。
“这是凉州、灵州、于阗三处的部署诏底稿,药师你看看。”
李靖接过来,看。
看完第一份,摇了摇头。
“凉州这一份,粮草这一段,改一下,从凉州常平仓出八万石,不够,让河西诸州合计补两万石。”
房玄龄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
“灵州这一份,人头那一段,改一下,我亲带一万二,不是一万。你这里少写了两千,还有,八千人让苏定方带着。”
“嗯。”
“于阗这一份,先别发,我后日跟使节碰一下,通完了再发。”
“好。”
两个人对着这三份文书过了半个时辰,过完,房玄龄把笔放下。
“药师,明日你走?”
“明日卯时。”
“你身子骨,这一两年别太逼自己。”
李靖看了他一眼。
“玄公,你倒先操心起我来。你自己看看,昨夜没睡吧?”
房玄龄笑了一下:“我习惯了。”
“那就别操心我了,我在外面都是吃的饱饱的,睡的足足的。”李靖说,“你在长安,身上那点担子,比我重。”
“是。”
“你那本子上,要记的事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