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办。”裴行俭说,“我就说说,总不能把两岸的道封了,那跟杨广又有何区别。”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萧老太太,见她没听见,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这毛病烦人。”
“不烦。”薛礼说,“你烦是烦,但你说的都对。”
当天下午,李渊把裴行俭叫过去了。
“你那两舷的人,撤了吧。”
裴行俭立在那儿,没作声。
“你从渭口熬到现在,”李渊说,“一个人守两班,熬了七日。朕昨儿早上出来,看见你那个哨兵,站着睡着了,眼睛还睁着,魂都没了。”
“是臣治军不严。”
“你放屁。”李渊说,“是你不让人睡觉。”
裴行俭低着头。
“这条渠,两边都是熟地熟人。”李渊说,“再往前,过了汴州,人更多。”
“朕不是不让你防,朕是让你把人分开轮着来,四班改六班,两舷的减一半,让底下歇过来,真到了要紧地方,手底下得有能站住的人。”
“你啊,还是年轻,经验太少了。”
裴行俭沉默了一会儿。
“臣遵旨。”
“别这么说话。”李渊摆手,“你是觉得朕说得对,还是觉得朕是太上皇。”
“觉得陛下说得对。”裴行俭抬起头,“两舷减一半,六班轮值。臣今晚就改。”
“滚吧。”
裴行俭退出去了。
当天夜里,两舷的火把从十四支减到七支,第二天减到五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