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她说。
她说完就转过身去了,背对着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抹得很快。
李渊走着走着,突然一回头,愣了一下。
李世民在旁边小声问:“父皇,要不要……”
“不要,打扰人母子干啥?”李渊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走了走了,饿死朕了。”
一转身,带着一大帮人,呼呼啦啦往坞门外去了。
李恪追上来的时候,李世民正在马边上。
“父皇。”
李世民回过头。
李恪站在两步外,那件石青夹袍还穿在身上,跟他一身泥裹在一处,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儿臣……”
李恪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
“方才在船上,皇爷爷说,让儿臣去。”他说,“儿臣还想问父皇一句,儿臣能去吗。”
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去了,几年回来。”
“第一趟,至少三年。”李恪掰着指头数着:“往南到广州,一年,广州往外,走一趟,一年,回来一年。”
“三年。”李世民揉了揉李恪的小脑袋:“广州往外,才真到了朕管不到的地方,一来一回,若是顺,算两年半,若是不顺呢。”
李恪没有答。
坞里的锤子声还在响,一下一下,隔着围墙传出来。
“若是不顺,儿臣就回不来了。”
李世民的下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