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0林里有风,把地上的松针卷起来一层。
“你今天来得倒是巧。”李渊说。
“儿臣一早就在路上了。”李世民说,“儿臣走的另一条道,是想着……若是婶娘那边不愿意见儿臣,儿臣就在外头站着。”
“她要是不愿意,你还进不进来?”
“进,来都来了,儿臣作为晚辈,该拜还是得拜。”
李渊哼了一声。
“咱爷俩当年把人家的江山端了,是该拜拜,如今大唐能有这般场景,他当年打的底子好。”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李世民脚步慢慢慢了下来。
“父皇。”
“嗯?”
“儿臣今天这三拜,”李世民说,“一半是替父皇拜的,一半是替儿臣自己拜的。”
“你替朕拜什么。”
“武德五年那道旨。”李世民说,“迁葬雷塘,拨两户守陵。那是父皇下的。”
李渊的脚步慢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儿臣那年在尚书省当着差,那道旨是从儿臣手底下过的。”李世民回头看了一眼。
“儿臣当时还不懂。儿臣想,父皇何必呢,人都死了,还费这个心。”
“那现在懂了?”
李世民摇头。
“儿臣还是不太懂,但儿臣照着办了。”
李渊叹了口气,来了五年,脑子里有那个人的东西,可那些东西是散的,是隔了一层水的,很多事他捞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