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上甲板,眼睛就红了。
甲板上还有三四个漕工,正围着一个倒地的禁军砍。
李世民没绕,一刀劈翻最近的一个,柴刀钝,砍不透,就用撞的,用踹的,一路撞到了舱门口。
那把柴刀的刃,早卷了。
“父皇!”
李渊没回头,已经冲到了舱门口,半跪下去,一只手托住了正往下歪的宇文昭仪。
“护住这儿!”李世民吼了一声,四个禁军冲了过来,李世民转过身,把那把柴刀横在了舱门前头。
“父皇,这交给我就行,孙真人马上到。”
父子两个,一个跪着托人,一个立着挡刀。
一个举斧的扑上来,李世民没退,侧身让过斧口,一刀劈在那人颈上。
侧面又来一个,刀背一撞,把人撞进了船舷。
他中暑还没散,一刀下去,眼前发黑,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又立住了。
湾口那两条弓船,还要放第三片。
裴行俭到了,拖着那条断腿,从跳板那头爬上来,一上船就吼。
“放箭的在湾口!禁军,随我夺船!”
甲板上还站着的那几个禁军,跟着他,翻上了旁边那条漕船。裴行俭这条腿使不上力,是被两个禁军半架着过去的,人过去了,刀也递到了。
湾口那边乱了。
第三片箭没放齐,稀稀拉拉的,被李世民和李渊挡在了舱门外头。
放箭的那些人,见事不成,弃了船,往湾口的芦苇荡里钻。
跳过来的那二十几个,前头死了一片,后头见没了弓,气也泄了。
有几个扔了家伙什,跪地求饶,被禁军按住,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