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酉时。
船队没有过闸。
裴行俭把闸门放下来了。
上闸门也放了,下闸门也放了,闸室里的水锁在中间。回水湾里那二十几条漕船,一条都没能动。
十五条船,就泊在闸下那片湾里,一动不动。
天黑得慢。
七月的天,酉时了还亮着,日头压在西岸那片柳树后头,把水面照成一片红。
甲板洗过了。
十几个禁军洗了两遍,第二遍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刷过去。
刷到亥时,还有一片是黑的。
右舷边上,跪下去那个地方,木头把血吃进去了,刷不掉。
人在中舱里。
那间舱本来是萧美娘的,白天她在里头躺着。
傍晚的时候老太太自己让人挪出来了,她挪到了后头一间小的。
“搁我那屋。”
“那屋朝北,凉快些。”
孙思邈进去了两回。
头一回是把箭取出来,这一样活儿他没让别人碰,自己做的,李渊全程在一旁冷着脸看着。
足足取了小半个时辰,七支箭都拔了出来,口子已经尽可能的控制,看着不是那么明显。
取出来以后,李渊把那支箭用布包了,交给裴行俭。
第二回是酉时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