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细了,容易断。
这个颜色太深了,晚上看不清……
挑来挑去,总是不满意。
柜台小姐笑着问他,是给女朋友买吗?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说话。
不是女朋友。
是……什么呢?
他也说不清楚。
所以他又总是两手空空的出来。
“你不是有很多钱吗?”
“那些钱有别的用处。”
“你克扣我那么多钱,喜欢就买一条,当我送你的。”
“那你大概要多给我打一百年的工。”
“……”
几天后她抱了一本从书店站着翻完的画册回来,是钟表品牌的厚厚一本产品年鉴。
她用便利店的圆珠笔在手心记下了一部分能记住的款式名称,回来后趴在矮桌上画。
她画画不好,线条歪歪扭扭,罗马数字写得像蝌蚪在爬。但她画得很认真,手指捏着圆珠笔的关节都发白了。
最后她大功告成地呼出一口气,她先后训练了很多次。
直到有次他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平时冷硬的脸柔和了不少。
她蹲在他床边,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生怕把他弄醒。
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指腹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抓起他的手,用圆珠笔在他手腕上画了一个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