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年羹尧当真请了官媒,带了几抬聘礼登了乌拉那拉家的门。
费扬古坐在正堂里,看着年羹尧,心里头的滋味说不出是喜是忧。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屏风后面的宜修。
一大早,宜修这孩子突然说允了这门亲事,他还没搞清楚情况,转头年羹尧就上门了。
哪有这么巧?
费扬古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这事……我允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满京城一片哗然。
有人说乌拉那拉家庶女到底是没攀上高枝,最后只能下嫁一个侍卫。
也有人说年羹尧虽是侍卫,可年家到底有根基,前途未可限量,没有什么可嘲的。
柔则在雍郡王府里听到消息时,正端着一碗燕窝羹慢慢喝着。
听丫鬟说完,她嘴角翘了翘,将碗搁下,拿帕子按了按唇角,"也好。总算是定了。"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着碗沿,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辈子,她再别想越过自己去!跟着一个侍卫,能有什么出息?
一日为奴,终身下贱,总归是再无翻身之力了。
……
聘礼送进乌拉那拉府。
剪秋跑进来说年家的聘礼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宜修连眼皮都没抬,"多少抬?"
"三十二抬。"
宜修翻账册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三十二抬聘礼,放在寻常人家算是不错的体面,可对于乌拉那拉家的女儿来说,实在算不上多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