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出嫁时那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光是头面首饰就装了四十抬。
不过,年家老爷子向来节约,想必这是年家人的惯例。
年羹尧又是庶子,嫡母能把聘礼备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她嫁一个侍卫,三十二抬,倒也不算寒碜。
"格格……"剪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宜修放下账册,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有些什么东西?"
"奴婢方才去前头看了一眼,有绸缎料子、金银首饰……还有……还有一柄短刀。"
剪秋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了几分疑惑,"聘礼里头送刀的倒是头一回见。"
宜修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柄短刀,大约是年羹尧自己添进去的。
武将送什么金银绸缎都觉得俗气,总得放一样自己觉得最要紧的东西进去,才算郑重。
她想起那日在窄巷里,他持短刃以一敌三的模样。
"收好便是。"她放下茶盏,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压下去。
剪秋见她神色如常,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应了一声便退下去归置东西了。
宜修将那柄短刀单独取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刀鞘是黑牛皮裹的,上头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鞘口处镶了一圈铜箍,看起来朴实无华。
她将短刀轻轻抽出半寸,刃面寒光一闪,锋利得很。
她将刀收好,放进妆奁最底下的那层抽屉里。
这柄刀,比什么金镶玉的如意都实在。
午后,刘宝山那边来了信。
宜修坐在窗下展开纸条,上头是刘宝山歪歪扭扭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