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摇了摇头,“我怕你头一日不习惯,我偏又不在家。”
“一切都好,你放心吧。”宜修说着,转向一旁,“剪秋,传饭吧。”
剪秋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小厨房去了。
不多时,几个丫鬟便端着食盒鱼贯而入,在桌上布好了碗筷。
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红烧肉,一盘炖鸡,一盆鲫鱼豆腐汤,外加一碟子酱瓜。
瞧着倒也四菜一汤齐整,只是宜修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便在心里微微顿了一下。
红烧肉肥瘦相间,纹理看着尚可,可凑近了便隐隐能嗅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
她拈起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肉质确实柴了些,调味也偏咸。
像是用了不新鲜的肉料,靠重盐重酱盖住了本味。
那碟清炒时蔬倒是新鲜,可分量极少,拢共不过几筷子便见了底……
汤碗里的鲫鱼也只有半尾,鱼身瘦小,汤色虽白却寡淡得很。
宜修放下筷子,面上神色不变,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味确实鲜,可味道……像是鱼没有养净便被下了锅。
她垂下眼帘,心里头飞快地转了一圈。
这饭菜单看不算差,放在寻常人家也算体面,可内里却门道大着呢。
若是在宫里头,这样的饭菜,那是只有一些位分高却不得宠的妃嫔才会有的“待遇”。
她嫁进来头一日,年家再如何简朴,也不至于给新妇上这样的菜。
年家虽比不得世家大族,可府里断不至于在吃食上短了什么。
耿氏今日待她虽谈不上热络,可瞧着印象应该是不错,没有故意刁难的道理。
觉罗氏更是不沾俗务的性子,断不会在厨房这等小事上动手脚。
那便有些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