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院子,剪秋替她沏了一盏热茶。
宜修在窗前的圈椅上坐了,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只蓝布包上,看了好一会儿。
她将布包重新打开,取出那只银镯子,举到光下细细看了一遍,将镯子戴上。
剪秋站在一旁,见她戴好了,笑着凑过来端详了一番。
宜修低眉看了看,没忍住叹息一声。
“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剪秋看过来,有些疑惑。
“嗯。”宜修看向她,“我来考考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解?”
“此句意为警醒世人,要主动远离可能带来灾祸的环境和人。”剪秋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作答道。
宜修点了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复杂,“说的不错。”
她正思索着,外头一阵脚步声。
院门被人大步跨了进来。
是年羹尧回来了。
宜修刚要起身,年羹尧伸手示意她别动。
他自己将外袍挂在旁边,随后将手上的油纸包递给剪秋,自己则是净手。
“我回来路上瞧见街口那家铺子还开着,便买了些。”
宜修接过那只油纸包,还温热的,“夫君今日办差可还顺利?”
“顺。”年羹尧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灌了一大口,“不过就是跑一趟腿的事,没什么棘手的。”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她,“今日……夫人去给父亲和嫡母请安,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公爹和婆母给了见面礼,兄长和嫂子都客客气气的。都是体面人,不会在新妇头一日就给人脸色看。”
年羹尧听完,像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肩膀明显松了几分,“那就好。我还怕……”
“怕什么?”宜修看着他,带着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