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灯火映在他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涩意和柔软。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福聚楼的席面应该快到了。我去接一下,你先进屋歇着。”
宜修点了点头,由着他大步往府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这才回头看向后厨的方向。
之所以没有立即发落,便是等着这些人找自己后头的靠山。
一群刁奴,哪怕欺压主子,也不敢在年遐龄和耿氏的饭菜上做手脚。
他们敢这样,八成是有旁支的人在背后捣鼓。
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她也好瞧个热闹!
明日,一并发落了才好。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后厨院外已经站满了人。
宜修和年羹尧到得都算是晚的。
走得近了,才看清年遐龄、耿氏、年希尧和觉罗氏都到了。
耿氏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团寿纹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坐在廊下的圈椅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意。
年遐龄站在她身侧,双手背在身后,面色沉着。
年希尧和觉罗氏立在另一边。
觉罗氏手里攥着一卷薄薄的册子,大约是自己随身带的东西,姿态松散地倚着廊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厨的门板还虚掩着,里头隐约能听见压低的抽泣声。
那些下人跪了一整夜,这会儿已然筋疲力尽。
耿氏见宜修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去,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年羹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