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九爷在府里发了那么大脾气之后还是舍不得动年家……
刘校尉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把灯笼又往前递了递,什么也没敢说。
宜修刚走出去几步,身后牢房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年松云猛地从人群里挣出来,扑到栅栏前,双手攥着木栏的缝隙,声音又急又哑,"刘大人!刘大人留步!"
刘校尉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年松云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大人,您方才说十阿哥醒了,案子有转机……若是只能保住一个人出去,能不能换个人?"
他咽了口唾沫,指向自己搂在怀里的年临云,"让我的孙儿先出去!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什么都不懂!"
他的话音在牢房里回荡开来。
满室的人都转头看向他,目光里有惊愕,有鄙夷,有难以置信。
年松云被这些目光刺得脊背发僵,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回去,攥着栅栏的手指指节泛白。
年羹尧猛地转过身来,铁链哗啦作响。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怒意,"你说什么?"
“找死是不是?我现在就送你孙儿上西天!!!”
宜修极轻地喊了一声,"年羹尧。"
年羹尧的脚步顿住了,生生钉在原地,不舍得地看了她一眼。
刘校尉站在甬道口,将灯笼换到另一只手里,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你想什么呢?"
他看向年松云,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缩成一团的众人,语气里的嘲弄更浓了几分,"格格是献了良策立功了,又有九阿哥在陛下跟前美言才能够出去的。"
“十阿哥没事儿,那是十爷福大,这事儿跟你们年家有什么干系?什么东西,也配跟格格争这个名额?”
年松云的脸在那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青紫。
他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