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攥着栅栏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踉跄着靠在了身后的墙根上,颓然滑坐下去。
甘氏缩在角落里,看着丈夫这副模样,什么也没说,只把年临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年临云懵懂地抬头看着祖父,又看了看祖母,本能地感觉到了满室的沉默和压抑,把脸埋进了甘氏怀里,不敢再抬头。
刘校尉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宜修,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恭谨,"格格,这边请。"
宜修点点头,只停了一瞬,便抬步跨过了那道门槛出去。
才刚出牢狱,宜修就看见一辆马车低调地停在一边。
宜修看向刘校尉,对方笑笑,“九爷说要见您,已经安排了马车。”
“嗯,好。”宜修面色不变,似乎对此事司空见惯。
刘校尉更觉得诧异跟不对劲……看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难不成……
马车往九阿哥府悄声而去。
宜修坐在车厢里,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那批炭火里的毒是她下的。
准确地说,里头并不是毒,而是一种让人昏睡的药。
当日发现炭火被换,她实在是容不下甘氏在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了。
原本她打算是让九阿哥找个下人配合演一场戏,以此坐实甘氏意图谋害的罪名,顺势将这个隐患彻底料理干净。
可她没想到十阿哥恰好在他府上,还偏偏误打误撞地中了招,事情这才闹大了。
不过宜修心里清楚,那药是她亲手换的,剂量也是她反复斟酌过的,不会出什么大事。
太医诊断之后自然会明白,那只是昏睡而非中毒。
九阿哥那边只要把话说圆了,便能把这盆脏水稳稳地泼回甘氏头上。
马车在九阿哥府门前停稳时,宜修扶着车壁下了车。
她还没站稳,便见一道烟青色的身影从府门里大步跨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