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山应了一声,朝她深深一揖,跟着剪秋出了门。
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回过头来朝宜修又拱了拱手,这才在夜色中离开。
……
新品开卖。
天还没亮透,琉璃铺子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刘宝山提前三日便在铺子门口贴了告示,说这月十五有新货面世,数量有限,售完即止。
消息传出去,那些老主顾便早早派了管家小厮来占位子。
到了开卖这日,队伍从铺子门口一路排到了街尾拐角,连对面茶楼的二楼窗口都探出好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宜修原本没打算去。
她这几日正忙着理年府那几处庄子的账目,还得筹备过年。
剪秋抱来的一摞册子才翻了一半。
可九阿哥提前一日便递了帖子来,说新货开卖是大日子,请她务必赏光到对面茶楼坐坐。
宜修看着那张帖子,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应了。
九阿哥约她多半还是为了稻种的事。
上回那批暹罗稻种运回来之后,虽然已经在直隶几处田庄试种,可到底能不能成,长势如何,后头还有许多要商量的地方。
何况九阿哥在她的事情上确实出了不少力,不管是粮食、还是处理甘家、赵家……
出门时年羹尧亲自牵了马在院门口等着。
他今日没穿那身侍卫的玄色劲装,换了一件暗纹锦袍,腰间束着玄色革带,瞧着倒比平日多了几分端整。
宜修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马车在琉璃铺子对面的茶楼前停下。
宜修刚扶着剪秋的手下了车,便看见茶楼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