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纸上画的是一只带柄茶杯。
杯身圆润,一侧安着一个小小的曲柄,柄上还刻着几道浅浅的凹槽,瞧着又古怪又别致。
“这……”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里渐渐亮了起来。
“主子,这两样东西倒是从没见人做过!”
“这瓶口这么宽,插花倒是好用,一枝腊梅斜斜地往里头一搁,不必费心摆弄就好看。”
“这杯子的柄……”他用指腹在纸面上沿着那道曲柄描了一遍,忽然一拍大腿,“妙啊!手握着不烫,又比寻常杯盏多了几分意趣!”
“主子,这东西要是烧出来,保准有人抢着要!这下,我们铺子又要热闹了!”
宜修看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从木匣里又拈出第三张纸,上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将那张纸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茶叶末釉的配比。”她说,“你回去让窑上试烧几炉。”
“这釉色与旁的不同,烧出来是沉沉的青褐色,上头带着细碎的黄绿色斑点,像是茶叶磨碎了洒在釉面上,不艳不跳,却经得起细看。配你方才说的那些素面器皿最好不过。”
刘宝山的嘴微微张着,半晌没合上。
他盯着那张配方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宜修,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热切。
“主子,您这些方子……都是从哪儿来的?简直神了!”
宜修垂着眼,“哪里来的你不必管,不该问的事情少问,你将生意经营好就是。”
“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保你在一年之内,成为京中最风光的掌柜!”
“明白了!”刘宝山将那三张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主子放心,小的一定把这批新东西烧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给您丢脸!”
宜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剪秋在门外候着,听见动静便推门进来。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宜修说,“路上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