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她回去,还要应付柔则,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腻味。
她把帖子搁在桌上,坐着没动,琢磨着柔则的意图。
莫不是想试探自己是否是杀死福晋的凶手?还是说她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若是她发现什么,当日就该闹起来了。
如今,凭她的智谋恐怕也难以撼动沈格格半分了。
宜修想起来前阵子,柔则还问了给费扬古续弦的事情。
她怕是不想让沈格格顺利产子,所以才急了。
费扬古骂她不孝,说她额娘尸骨未寒,她这个亲生女儿竟敢提这种事!
这事儿原本也就是在府里发生的。
费扬古特地写了信来告知自己,不就是提醒自己,眼下还是孝期。
等孝期过,若是她还没能让他的官途更进一步,他就真打算续弦,到那时候……沈格格的日子也不好过。
觉罗氏正好来送她方才落下的帕子。
见她面色不虞,她偏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帖子,“不想去便不去。”
“就说我有孕身子不适,留你在府里照看,她总不能上府里来拉人。”
宜修想了想,摇了摇头,“以她的性子,推了这一回还有下一回。不如一次去了,省得后头没完没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嗔怪,“倒是嫂嫂,少说这些话,也不嫌忌讳。”
“怕什么?我不信神佛因果。”觉罗氏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宜修想起来年世兰也是这样,不怕鬼神,胆子大的很。
他们一家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
一日后,宜修故意晚了一刻钟才到雍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