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低着头,不敢接话。
四阿哥将茶盏搁下,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心里门儿清,柔则想拿琉璃铺子去讨好德妃,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她不敢跟德妃说,更不敢让外人知道……
蠢,却也不算全蠢。
至少知道事情办砸了要捂盖子。
四阿哥摆了摆手,苏培盛便躬身退了出去。
柔则手腕浅,偏又爱自作主张。
从前有她额娘在,多少还能替她兜着些。
如今福晋没了,她一个人在后宅里撑着,又被那几个女人压着,心里头那点急躁便藏不住了。
四阿哥靠回椅背,闭了闭眼,只觉得有些疲惫。
正院里,柔则正坐在炕上跟丫鬟絮叨。
“你说她凭什么?一个庶出的,嫁了个侍卫,倒抖起来了。”
“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她见了我哪回不是低眉顺眼的?”
她越说越气,将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又展开来接着揉。
“宜修这个小贱人,等我把这些事理顺了,我看她还怎么张狂……”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
丫鬟连忙通传了一声。
柔则住了口,理了理衣襟,面上迅速堆起笑意。
四阿哥推门进来,在圈椅上坐下,随口问了一句,“方才在说什么?”
柔则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跟丫鬟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