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蘅捂着肚子跌坐下去,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额角冷汗大颗大颗地沁出来。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柔则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苗云蘅身边,“苗妹妹?你怎么了?”
苗云蘅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小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裙摆上慢慢洇开一片暗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齐月宾的脸色也变了,连忙吩咐丫鬟,“快!去请太医!”
正院里乱成一团。
甘棠站在一旁,手里还抱着那只惹了祸的狸奴。
她面色发白,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语凝蹲下身去扶苗云蘅,被柔则喝止了,“别动她!等太医来!”
太医来得倒快。
诊了脉,又看了看苗云蘅的裙摆,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朝柔则拱手道,“福晋,这位侧福晋是滑了胎。”
满室寂静。
柔则愣了一下,“滑胎?她……她有身孕了?”
太医点了点头,“大约两个月了。侧福晋身子本就弱,这一跤摔得重,胎没保住。”
苗云蘅躺在榻上,听见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好半天没有出声。
眼泪无声地滚了下来,淌进鬓发里。
她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她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