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孩子就这么没了。
苗云蘅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颤,却没有哭出声来。
甘棠站在屋里,抱着那只狸奴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狸奴从她怀里跳下来,蹿到角落里蹲着,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甘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福晋。”她开口,声音很轻,“妾身不知苗姐姐有孕。若是知道,妾身今日便不带着狸奴来了。”
柔则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齐月宾站在一旁,拢了拢袖口,低声说了一句,“这狸奴是谁送来的?”
甘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是妾身娘家前几日送来的。”
齐月宾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退到一旁去了。
苗云蘅缓过劲来,从榻上撑起身子,偏过头来看了甘棠一眼。
她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沉得有些吓人。
甘棠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苗姐姐,对不住。”
苗云蘅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躺回去,闭上眼,将脸转向了里侧。
可失子之痛,焉能不恨?
哪怕从前他们关系再好,如今怕也是结下了梁子。
后来苗云蘅养了小半个月,身子好了。
她让人把院子里所有跟甘棠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统统打包送回了甘棠的院子。
甘棠接了那包裹,站在院子里好半天没有动。
再后来,苗云蘅便不怎么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