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花厅里坐下,丫鬟端了茶和点心上来。
董鄂氏问了几句家常,又说起上次宜修救她的事,感叹了一回,末了问了一句,“你最近忙什么呢?我瞧你比上回见时又清减了些。”
宜修端着茶盏,想了想,如实答道,“家里嫂嫂有了身孕,我帮着照看些。”
“她身子重了,出不了门,许多事便由我代劳。”
董鄂氏一听,面上便露出几分共情,“孕中确实不易。”
“我如今也是,走两步便喘,吃什么都得掂量着,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不过啊,你嫂嫂有你帮着,倒是她的福气。我还有些羡慕呢。”
宜修笑了笑,“嫂嫂也是个闲不住的。”
“她整日闷在屋里看书算数,我劝她歇着,她也不听,真是愁死人了。”
“看书算数?”董鄂氏来了兴致,“你嫂嫂喜欢算学?”
宜修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措辞,“她不仅喜欢,还写了一本算学书呢。”
“我前阵子替她刊印出来了,叫《算学初编》!”
董鄂氏一听,眼睛便亮了,“当真?”
“我听他们说,坊间传闻,孕期多读些书,孩子生出来也聪明!”
“刚好,我对算学也有些兴趣,可市面上那些算学书都写得太绕,看着头疼……”
“你嫂嫂写的书,不知如何,能否借我看看?”
“哎哟,妾身可真是遇上了!怎么身边人都对算学有兴致?”宜修转头,让剪秋去马车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