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少夫人身子重,不便出门,若是诸位大人不嫌弃,便来年府一叙。
到了那日,年府的正堂收拾得干干净净,茶点备得齐齐整整。
几位官员进了门,先朝觉罗氏行了一礼。
觉罗氏坐在上首,肚子挺得高高的,可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上清清淡淡的,从从容容地抬手让他们坐。
按理说,原本应该是隔着屏风,毕竟是女眷,也多有不便。
可觉罗·塔娜却不肯——
“莫说我如今已经嫁为人妇,既然书是我写的,我又何惧?”
“我既然要为他们答疑解惑,遮遮掩掩也不方便,何况书都出去了,凭什么我连露面都不行?”
“来这里的在座都是潜心算学的学子,学问比什么男女大防都要要紧的多!”
“若这般介意,想来也不是诚心想求学问,如此还有什么探讨的必要?”
“外头人说什么便由他们说去,夫君和我都不会介意!”
听她这般,宜修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自然就依着她的意思来。
果然,来的那些学者也好,大人也罢,竟无一人对这安排有意见的。
大家只是简单寒暄后,三言两语就进入了探讨之中。
宜修没想到他们这般利落,无论是人品,还是脾气秉性,都跟算学一样……
她作为年府的话事人,自然是要全程陪着的。
当然,也是避免让觉罗氏单独和他们相处,尤其她的身子也得盯着。
一番探讨下来,几位官员越说越起劲。
从盈不足术说到大衍求一,从筹算说到西来的笔算……
觉罗氏对答如流,偶尔还提几句自己的见解,说得那几位官员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