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上回在永和宫,德妃留他用膳时说过的一句话。
“……若是当初娶的是宜修就好了……”
他当时没接话,只觉得这话有些突兀。
可如今再想,额娘比他多活了几十年,眼睛毒得很。
四阿哥闭上眼睛,心绪翻涌。
当初宜修和年羹尧这桩婚事,是柔则一手促成的。
柔则跑到德妃跟前求了恩典,把原本该给宜修的亲事抢了过来。
他那时候没多想,只觉得乌拉那拉家既然愿意把嫡女嫁给他,那便接着。
至于宜修,嫁了年羹尧便嫁了,与他没什么干系。
可如今他才知道,他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
四阿哥睁开眼看着这些纸条,拳头没来由攥紧了,忽然轻笑了一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八个字,说的便是柔则!
四阿哥将那张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禁足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他得好好想一想,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柔则那边,他暂时不打算动。
乌拉那拉氏还有用,费扬古还在步军统领的位置上。
可柔则这个人,往后不能再让她插手府里的事,事情沾上她总没好。
她太能惹事了,偏偏又没有收拾残局的本事。
齐月宾、苗云蘅、甘棠,乃至周语凝,哪一个不比她稳当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