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散场之后,沈康回到指挥部。余洁琳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军座,随军学校那边报上来一个数字——目前在校学生八十七人,其中年龄最小的十七岁,最大的三十五岁。格桑旺堆的孙女卓玛,成绩最好,地图课和地形课都是第一。”
沈康接过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让卓玛重点培养。明年开春,我要送她去山地师当见习参谋。”
余洁琳愣了一下:“军座,她才十七……”
“十七岁够了。”沈康把文件递回去,“格桑旺堆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带着猎手跟英吉利人打仗了。”
余洁琳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沈康坐在桌前,拿起铅笔,在桌上的地图上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从巴吉镇出发,穿过龙山口,指向西隆。
“西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雪域军的扩编还在紧锣密鼓推进,军人事务委员会门口天天排着长长的报名队伍;以工代赈全面铺开后,布拉马普拉拉河两岸到处都是修路、清理地震废墟的阿三百姓;而随军学校的读书声,也时不时从北面的茶园改造校舍里飘出来。坦克团在茶园训练场昼夜操练,三师和四师这两个以因陀罗人为主干的步兵师,在除了日常训练外,还在集中进行汉语训练。
陆佳琪的情报部源源不断送来来自南方迪布鲁格尔、加尔答答,乃至因陀罗首都方向的密报。
就在这时,辛格的物资也送到了,比预想的来得更早。
十月刚过,迪布鲁格尔方向就传来消息——一支由十二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布拉马普特拉河东岸公路缓缓南下,车头上插着辛格家族的私人标志旗,车厢里装满了粮食、药品、燃料和通讯器材。带队的是个穿便服的因陀罗少校,自称是辛格家族的“私人代表”,随行还有两名文官模样的中年人,抵达巴吉镇前沿岗哨的时候,只说是“奉辛格家族之命,前来”。
消息传到巴吉镇的时候,沈康正在随军学校的棚子里听余洁琳汇报学生进度。田超超掀帘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军座,辛格那边来人了。十二辆卡车,岗哨那边拿物资清单对过了,和咱们开的一模一样。粮食、药品、燃料、通讯器材,一样不少。”
沈康放下手里的学生名册,“这是好事,赶紧拉回来啊,部队今晚加......”沈康看了一眼田超超,突然发现田超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诶,老田你脸怎么?抽什么筋?”
“好事是好事。”田超超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那个那边说了一句话,他说——‘辛格将军托我向沈军座致意,另有一事,因陀罗总统府特使随后就到。’”
沈康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特使?”
“对。说是从首都来的,级别应该不低,具体是谁,辛格家的那人不肯说。只说三天之内到巴吉,希望和军座当面会谈。”
田超超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