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腰板挺得笔直。
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
保姆车穿过铜锣湾拥挤的车流,拐进了一条越来越窄的巷子。
霓虹灯的光被甩在了身后。
巷子尽头,是忠义堂龙头香堂的后门。
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腰间别着家伙的壮汉。
车停了。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凤夕花迈下车。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香堂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推开。
三炷香的烟雾从里面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贺老三坐在太师椅上。
他换了一身唐装,深灰色的绸缎面料,胸口绣着一条金龙。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功夫茶,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口。
“花姐,坐。”
凤夕花没坐。
她站在供桌前面,背脊绷得很紧,两只手垂在身侧。
供桌上的关公铜像被烟熏得发黑,一双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嘲笑这间屋子里所有人嘴上讲的“忠义”二字。
贺老三也不催她,放下茶杯,从太师椅扶手旁边拿起两张纸,往前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