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把他的粗布麻衣吹得贴在了身上。
他很瘦,瘦得能看到肋骨的轮廓。
他站了多久?
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也许更久。
时间在这个镜头里变得不重要了。
然后他转过身。
朝门徒们睡觉的营地走去。
瓜神的声音继续。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必死,那就不能白死。”
“他要把自己的死,变成一颗种子。一颗埋进所有人心里的种子。”
“怎么做?”
“很简单——殉道!”
“不是在混战中被乱刀砍死。不是在逃跑途中被抓回来处决。那种死法太廉价了,不会有人记住。”
“他要的是,被审判、被羞辱、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整个过程,必须有足够多的目击者,必须有足够强烈的戏剧冲突,必须让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一辈子忘不了。”
“一整套叙事框架,在那个夜晚,在橄榄山的月光下,被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木匠,完整地构建了出来。”
画面推进。
耶宿走进营地。
十二个门徒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
有人拿外袍当被子裹着,有人直接躺在光秃秃的地上,头枕着一块石头。
他从他们中间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