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间有一个人,将要出卖我。”
整整两秒钟的死寂。
然后炸了。
“什么?”彼特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蹭出去半尺,腰间的短刀唰的一声抽出了一半,“是谁?老师,是谁要出卖您?”
“不可能!我们中间不会有这种人!”安德烈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掰碎了的饼渣。
雅各布拍了一下桌子,碗碟跟着跳了一下:“老师,你说是谁!我现在就……”
“老师,不是我!您知道的,不是我!”
“是谁?站出来!”
十一个人,有的站起来了,有的还坐着但身体已经僵住了。
愤怒的、惊恐的、茫然的、急于自证清白的……所有表情挤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镜头确实给了尤达。
一个特写。
他坐在桌子的角落,离耶宿最远的位置。灯光照不太到那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
他没站起来。
也没开口。
桌面上能看到他的右手,稳稳地放在桌上,手指甚至没有动一下。
但桌面下面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左手死死攥着腰间的钱袋子。
那是他一紧张就有的习惯动作。
从跟着耶宿的第一天起就有。
管了这么多年的账,钱袋子就是他的安全感。
袋子在,账就在。账在,家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