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个剃着光头的老大爷。
老大爷脚边放着一只搪瓷缸,缸里泡着茶水。
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抬手拍死了大腿上的蚊子,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血,忍不住抱怨:“这王书记也真是。”
“大热天的,非得把咱们赶出来喂蚊子。这地硬得跟石头似的,我这老腰明天非得断了不可。”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你那腰不是早就断了吗?前两天还听你媳妇说,你晚上翻个身都得哼半天。”
“去去去,少胡说八道。”
背心男骂了一句,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
那是一栋刚盖好的青砖大瓦房。
屋檐下还挂着两串晒干的玉米。
门窗紧闭,黑漆漆的,看起来安安稳稳,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背心男盯着那栋房子看了几秒,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我是心疼房子。刚修好没几天,真要是塌了,那可怎么办?”
“你少说两句能死?”光头老大爷横了他一眼。“王书记让你出来,你就出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也没说不出来啊。”背心男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抱怨两句嘛。”
老大爷把蒲扇往膝盖上一拍,脸色板了起来。
“王书记啥时候坑过咱们?”
“前年修水库的时候,数九寒天,冰面冻得比石头还硬。你们一个个都躲在后头烤火,是谁第一个跳进去砸冰的?”
背心男张了张嘴,没说话。
反而旁边一个小伙子回答道:“我知道,是王书记。”
老大爷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