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大楼不见了。
围墙塌了。
旗杆折断在一旁,半截红旗被钢筋勾住,在浑浊的风里无力地飘动。
四周只剩下一座座高达十几米的瓦砾堆。
哭喊声、呼救声、寻找亲人的嘶吼声,把所有活着的人都困在其中。
郑鑫嘉瘫坐在碎砖上。
有人递给他一块沾着灰尘的毛巾。
他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掌心被半截红砖的棱角划开,鲜血正沿着掌纹一点点向下流。
但他感受不到疼。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反复浮现的,只有一个人的脸。
是赵志远的脸。
“让老百姓别在屋里待着!”
“白龙县已经撤了!地震马上就要来了!”
那一声声嘶吼,仿佛穿越了十几个小时,再次回荡在郑鑫嘉的耳边。
当时,他在干什么?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曾佑晨把那份预警报告撕成碎片。
他默许秘书将赵志远赶出大院。
他甚至认为,只要地震不太严重,平山市就不会乱。
他把“稳定”看得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