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板被三根撬棍同时顶起。
在几双手臂的合力下,终于向上抬起了一条缝隙。
里面的人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
“别硬拽!先清掉旁边的碎砖!”
“拉住书记的胳膊,小心他的腿!”
几双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伸进黑暗,摸索着抓住郑鑫嘉的肩膀。
他已经在下面困了几个小时。
缺氧、粉尘和剧烈疼痛,几乎把他的意识磨得一片模糊。右腿被横梁死死压住,裤腿早已被鲜血浸透,膝盖以下没有任何知觉。
可当那些手抓住他的时候,他还是本能地配合着向外挪动。
肩膀擦过断裂的钢筋。
后背被碎砖划出一道道血痕。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腰侧传来,郑鑫嘉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再来一把劲!”
“起!”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吼,郑鑫嘉终于被人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他的身体落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碎砖上,右腿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拖在地面,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被硬生生拽回来的一样。
他仰起头。
满天黄土遮蔽了日光。
空气中混杂着水泥粉末和鲜血的味道。
原本宽敞肃穆的市委大院已经彻底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