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您先坐。”
郑鑫嘉被扶上公交车。
座椅上全是细碎的玻璃渣,黄司文脱下外套垫在上面,才让他坐下。
车厢四面漏风。
尘土从没有玻璃的窗框里不断灌进来,落在每个人的头发和肩膀上。
车内没有完整的桌子。
张权从地上捡起一个压扁的烟盒,撕开背面,又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
“书记。”
“目前能联系上的街道不多。”
“城东机械厂还有人在组织抢救,城南煤矿那边也有人出来了。其他地方……大部分没有消息。”
“各街道和厂矿正在自发救人,主要靠徒手挖。”
郑鑫嘉望着车窗外。
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工人从公交车前跑过去,怀里抱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孩子。他不断冲着周围的人喊医生,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郑鑫嘉的眼神暗了下去。
“统计伤亡。”
张权握着铅笔,半天没有落笔。
“暂时没法统计。”
“现在没人知道哪一块下面埋着多少人,也没人知道哪些人还活着。”
公交车内陷入了死寂。
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