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八阶。”它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说你胆小,确实也怕死得很。”
“说你胆大,确实也是真的大,都敢冒着背叛自己族群的风险来接受我们的馈赠了。”
“却又在这种小事上畏首畏尾的。”
“唉,如此胆大却又这么怕死。”
“人类,真是一个奇特的种族啊。”
它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单纯中带着好奇的感慨。
接着,那个黑斗篷看向白色短袖的身影,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像是在询问。
那道身影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黑斗篷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粘稠液体。
那不是血,比血更浓、更亮、更具流动性,像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活着的液体。
它从斗篷下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开始缓缓覆盖上黑西装男人的身体。
从脚尖开始,红液像蛇一样蜿蜒而上,缠绕过男人的小腿、膝盖、大腿。。。
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红色液体渐渐覆盖上自己的身体,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唇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红色液体覆盖的每一寸躯体的控制权都在不断地失去。
那种感觉不只是被冻结,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往里接管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他的神经。
“这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什么……”
那道白色短袖的身影用它那充满邪异的声音回答道:“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它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红液继续向上蔓延,掠过腰腹、胸口、手臂,最后,红色液体渐渐覆盖上男人的头颅。
他的眼睛还在转动,睫毛还在颤抖,嘴唇还在翕动,但已经没有声音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