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男人再也说不出话。
他最后的眼神落在了自己戴着的手表上。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手表,表盘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然后,他的视野彻底变黑了。
最后一丝光消失,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的、冰冷的黑暗。
红色液体将男人完全覆盖后,剧烈地蠕动了两下。
像是在适应这具新的躯壳,像是在检查这台新的机器是否运转正常。
然后,它猛地缩回男人的身体里面。从皮肤表面渗入毛孔,从毛孔渗入筋膜,从筋膜渗入肌肉,从肌肉渗入骨骼,所有的红色液体在几秒内全部消失,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那套面料不凡的黑西装也再一次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应有的光泽。
接着,男人的眼睛睁开了。
还是那双眼睛,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形状,同样的大小。
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粘腻的光。
他转了转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弯曲了一下膝盖,像是在测试这具新身体的性能。
然后,他对着那道白色短袖的身影点了点头。
那道身影也是淡淡地道:“走吧——陈因火。”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楼楼顶。
与此同时,江东市某处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一名执炬人忽然顿了顿。
然后他低下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一封带着音频文件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
他点开邮件。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