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镗不屑地啐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位大人又转世了?好吧,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咔嚓!
天垌脚踩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浓厚的土德气息在他身旁躁动,整个镗金门开始晃动起来,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节律起伏。
仿佛就连大地也同他一样愤怒起来。
“司徒镗!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吧?看来我们还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忘了我们的手段!”
天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极力遏制自己的怒火,压低了声音,以至于这些话仿佛是从他的咽喉中挤出来的。
司徒镗却仿佛听到了惊天的笑话一般,突然爆发惊雷般的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左手忍不住狂拍身侧的桌案,震得整间大殿都在颤抖。
良久司徒镗才止住笑意,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无不戏谑地说道:
“错!我就是太了解你金一的手段,才更笃定你不会现在杀我!你们图我的命数,想要我为你们开启洞天,去取的那元磁之道,在我价值用尽之前,你们是不会让我死的!”
说罢,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对方,全无半分戒备,俨然将天垌的心思看得通透。
天垌双拳攥得发白,屋顶、墙壁簌簌地落下土尘,地面、山体开始止不住地晃动,仿佛在印证他隐忍不发的心情。
他闭上双眼,在睁开时,环绕周身的异象已经全数压下,天垌平静地看着司徒镗,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说道:
“你这般行事,就没想过自己死后,后人会怎么样?”
司徒镗发出一声嗤笑。
“他们的生死同我一般,不以我的意志改变,也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只在你们一念之间罢了。我就是行善事、积德行,只要他们失去价值,不照样顷刻即死?”
天垌无意再与他辩驳,又或是已然默认这番说辞,只丢下一句告诫:
“若是胆敢冲撞仙驾,不必我等出手,你亦会当场身死。好自为之。”
话音落,便径直离去。
只留下司徒镗无言地坐在上首,望着天垌离开的地方怔怔出神,良久才喃喃自语道:
“我与那人又有什么区别?生死皆不由己命,那还不如同他一般,在死之前肆意潇洒,才不算白来世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