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个项沉沉,真是了不起,”一位堂叔感慨:
“年纪轻轻,做的事却件件都是大事,听说她现在……”
“吃饭吧。”江父突然开口,打断了话头。
餐桌上一时安静。
江母偷眼看儿子。
江屿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谈话。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
江母在厨房收拾,听见客厅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
又是关于项沉沉的,她捐赠了一座实验室给某高校。
江母悄悄探头。
江屿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的光照亮他半边脸。
他静静地看着,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看了多久,江母不知道。
她只看到,在新闻结束、广告响起的瞬间,儿子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关掉电视,走进房间,像往常一样。
江母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后悔了,她早就后悔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做了什么。
她亲手掐灭了儿子眼中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