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丰泽园后厨已经热气腾腾。
炉灶生火,砧板剁得山响。
帮厨们穿梭在案板间,切配声连成一片。
川菜灶台前,大师傅田有福正拿着白毛巾擦手,板着脸巡视自己的地盘。
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寒风夹着雪珠子直灌进后厨。
傻柱头顶着雪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破棉袄沾满泥雪,左眼眶青紫一片,肿得像个发面的紫馒头。
后厨几十号人齐刷刷停下手里活计。
“哟,这不何家大小子吗?旷工五天,还敢来?”
“田师傅昨儿个还念叨,要把他逐出师门呢。”
田有福脸色一沉,把毛巾往案板上重重一摔:“何雨柱!你当丰泽园是你家开的客栈,想来就来……”
话音未落。
傻柱想起出门前弟弟的说的话,心一横,眼一闭。
他往前猛冲两步,膝盖猛然一弯。
“哧溜——”
借着鞋底的雪水,傻柱在油滑的青砖地上一路滑跪,带起一溜水花,稳稳停在田有福脚边。
双臂死死抱住田有福的大腿。
“师父啊!”
一嗓子嚎得惊天动地,震得后厨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两点。
田有福整个人都僵住了,满嘴的骂人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