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跑了!何大清那老王八蛋跟寡妇跑去保定,不要我们仨儿了!”
傻柱扯着破锣嗓子,真情流露,鼻涕眼泪全往下抹。
周围起哄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年头,一个半大小子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拉扯两个六岁双胞胎,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傻柱继续按着何雨梁的剧本输出:“我带着俩六岁的弟弟妹妹去保定找他,连人都没见着!回了院里,家里被褥铁锅全让那帮禽兽街坊抢空了!我这眼睛,就是为了抢回最后一口口粮被人打的!”
傻柱仰起头,凑近了指着自己乌青发紫的左眼。
“师父!我何雨柱没爹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我就算在丰泽园倒一辈子泔水,我也得给您养老送终!”
安静。
偌大的后厨只听见炉膛里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田有福眼角疯狂抽搐了两下。
他原本肚子里的邪火,被这一套不要脸又惨绝人寰的连招,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想骂人,看着傻柱红肿的半边脸和冻得发青的嘴唇,这字眼死活吐不出来。
“撒手!”
田有福低喝。
傻柱抱得更紧,十指扣死:“我不!您今天就算拿菜刀劈了我,我也得死在您腿边!”
“滚滚滚!”
田有福气得笑骂出声,抬腿踢了傻柱屁股一脚,“老子有儿子!要你这夯货养老?”
田有福弯下腰,拽住傻柱的后脖领子,一把将他提溜起来。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那肿胀的左眼。
常年握大勺的粗糙指腹,在伤口边缘重重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