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何雨梁正坐在木榻上打瞌睡。何雨水已经裹着大衣睡着了。
何雨柱走过去,动作很轻,蹲下身子。他把何雨水背在后背上,用一根宽布带子绑牢。腾出左手拎着网兜,右手牵起何雨梁。
“梁子,回家了。”何雨柱压着嗓子说。
何雨梁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小手攥紧哥哥粗糙的大手。
风雪停了。胡同里的雪积到脚踝深。
兄妹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走。
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院门口,何雨柱推开大门。
老旧的门轴摩擦,发出嘎吱一声长音。在这安静的深夜里传出去很远。
刚跨进前院,西厢房的窗户缝透出一道光。
棉帘子一动,阎埠贵披着老羊皮袄,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快步迎了出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珠子,直勾勾锁定何雨柱手里的网兜。
一阵北风吹过,饭盒缝隙里的溜肉段香味漏出来一丝。
阎埠贵喉结上下动了动,深吸一口冷气。
“哟,柱子,下班了啊?”阎埠贵走上前,刚好挡住去中院的路。他干瘪的脸挤出笑,眼睛一刻没离开那三个铝饭盒。
何雨柱停住脚,把手里的网兜往身后藏了藏。
“阎大爷,这么晚还没睡啊?”何雨柱语气很硬,连敬语都懒得加。昨天这老算盘精跟在贾张氏后头顺走他家蜂窝煤,这笔账还没算清。
阎埠贵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往前凑近一步,视线越过何雨柱肩膀,盯着网兜:“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这背着雨水,手里还提着家伙什。不轻吧?阎老师替你拿进去。”
他伸出手,作势要抢过网兜。
何雨柱身子一侧,躲开阎埠贵的手:“不用您费心。一点轻快东西。”
阎埠贵手悬在半空,一点没脸红。他收回手,假意咳嗽两声。
“柱子,咱们前院大门平时落锁早。我这是特意给你留着门呢。这大雪天的,阎老师我可是在风口里站了半宿啊。”阎埠贵话术一转,开始拉扯人情,“你手里这网兜散出来的味儿,可够香的。丰泽园的大菜吧?阎老师活了半辈子,还没尝过丰泽园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