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给开门,要收过路费。三个饭盒,必须分他一个。
何雨柱气血上涌,眼里的火气往外窜。
他往前迈出一步。
一只冰凉的小手拽住他破棉袄的下摆。
何雨梁仰起脸。他故意把半边身子藏在何雨柱腿后,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直视阎埠贵。
“阎老师。”何雨梁声音清脆,在空荡的前院荡开。
阎埠贵低头看这六岁奶娃,扯出笑脸:“梁子啊,冻坏了吧。”
何雨梁小手指向何雨柱手里的网兜:“阎老师,那是田师傅看我妹妹生病发烧,专门给我们拿回来的剩药渣和一小碗剩鸡汤。您要喝吗?”
阎埠贵停住动作。笑容僵在脸上。
药渣?剩鸡汤?
何雨梁紧跟着补上一句:“昨天您把我家的蜂窝煤拿走代管,雨水冻病了。今天这碗鸡汤要是给您喝了,雨水明天有什么事儿。巡逻队的王叔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呀?说是人民教师把孤儿的救命粮抢走了吗?”
字字句句全往阎埠贵的肺管子上戳。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阎埠贵老脸涨红,往后倒退两步。
“人民教师”、“抢孤儿救命粮”,这帽子扣下来,他明天去红星小学连讲台都上不去。
“柱子,你看看你教的弟弟!满嘴胡话!”阎埠贵挥着袖子掩饰尴尬。
何雨柱看穿弟弟的把戏,腰杆挺直,冷哼出声:“阎大爷,童言无忌。我家雨水发烧,等着这汤救命。您要是硬抢,我就站这喊一嗓子,让全院街坊出来评评理!”
他说着做深呼吸状。
阎埠贵心跳加速。昨天中院易中海吃瘪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何家兄弟现在就是两块滚刀肉,沾上惹一身骚。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小辈计较!快回屋去!”阎埠贵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逃命似的躲进西厢房。
门重重关上。
何雨梁晃晃哥哥的手:“哥,走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