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刀。刀面在豆腐侧边轻轻一拍。
原本立着的方正豆腐,像一沓推开的扑克牌,整整齐齐倒伏在案板上。每一片薄得能透出背后的光!
没等众人看清,何雨柱手里的刀跟着变了路数。
切片转切丝!
速度猛然拔高。刀光在冷风中几乎连成了一堵银白色的墙。细密的“笃笃”声连成一根扯不断的线。
香炉里的那根线香,才烧下去不到小半截。
“停!”
何雨柱手腕一翻,精钢大菜刀“当”的一声平拍在案板边。
院里没人吭声。连刚才那个准备给田有福添茶的伙计,手里的水壶倾斜着,滚烫的热水浇在地砖上冒了白气都没察觉。
案板上那块豆腐,看着依旧是一整块,完好无损。枣木案板上,干干净净,没有被挤压出一滴多余的白浆汁水。
“这……这就完事了?不还是一块豆腐吗?”后头有个小徒弟踮着脚小声嘀咕。
何雨柱连汗都没出一滴。
他反手拿过旁边那把宽头铁菜铲。铲口贴着枣木面子滑进去,稳稳托起这块已经被切成万千细丝的豆腐。
转过身。
何雨柱对准那个装满清水的粗瓷海碗。手腕往下轻柔一抖。
豆腐借着重力,滑入水中。
他拿起一双干净的长竹筷,探进水面,极其轻柔地顺时针拨动了半圈。
原本凝结成块的豆腐,在水流的激荡下彻底舒展开来。
千丝万缕的白色细线在海碗中荡漾翻滚。
细如牛毛,根根分明!没有一根中途断裂!
更可怕的是,水面清澈见底,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豆渣让水变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