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穿着厚实的小棉袄,坐在炉边的小木扎上。两只白胖的小手捧着粗瓷碗,大眼睛看着红亮亮的肉汤。
小竹筷挑起一根面条,吸溜吸溜送进嘴里。
“哥。”何雨梁童音清脆,嚼得小嘴上一圈油光,“这面真香,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呀。”
何雨柱拉过长板凳坐下,大手端起碗。
“敞开吃!吃完哥再去赚钱!”何雨柱呼噜呼噜大口吞咽,几下子就把比脸还大的面碗扫得干干净净。
吃罢早饭,锁上实木大门。兄妹三人迎着早市的吆喝声,穿过鼓楼大街,直奔丰泽园。
后院小门推开。
炉膛的煤刚续上,还没烧旺,屋子里带着几分冷清的潮气。
李麻子正弓着腰,手里拿着一块刚用热水烫过的洁白棉布。他站在那张专属于二灶的枣木大案板前。
双手死死按着棉布,用力搓洗案板表面,连木头缝隙里的刀痕都没放过,擦得那叫一个起劲。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李麻子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
转过头,视线正好撞上跨进门槛的何雨柱,以及跟在后头的何雨梁。
李麻子一把丢开手里的抹布,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快步迎上前。原本发福的腰杆直接折下去三十度。
两只手在油腻的粗布围裙上拼命搓了两下。
“柱爷!您来啦!”李麻子声音拔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烂菊花,姿态低得恨不得趴在地上,“外头天寒地冻的,您赶紧喝口热茶去去寒气。”
旁边炉子上的搪瓷大茶缸里,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
何雨柱双脚定在原地。视线在冒热气的茶缸和李麻子脸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防备。这老油条以前切墩子的时候,没少在别的学徒案板底下抹肥猪肉膘子暗算人。
没等何雨柱发话,何雨梁踩着小皮靴,迈着短腿越过何雨柱的大腿边。
小豆丁停在那块刚擦过的枣木案板前。伸出白胖短粗的食指,在案板边缘轻轻滑过。
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渍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