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何雨梁转过脸,大眼睛滴溜溜看着李麻子,童音拉得老长,“你大清早把案板擦这么亮。”
“是怕我哥切菜的时候,滑了刀口,切着手,钱经理扣你的工钱吗?”
这轻飘飘、奶里奶气的一句问话,像一把极锋利的小刀,直接挑开了李麻子以前干下三滥勾当的遮羞布。
李麻子两条腿的膝盖猛地一软,脸上的肥肉接连抽出几道难看的沟壑。
“哎哟我的小顾问!活祖宗诶!”李麻子两只手合拢,冲着一个六岁娃娃连连作揖,“以前是我李麻子瞎了狗眼!有眼不识金镶玉!从今天起,柱爷指东,我李麻子要是敢往西挪半步,我就是这后厨水沟里养的王八羔子!”
服帖。彻彻底底的物理与精神双重降伏。
何雨柱听着这番话,骨血里的痛快顺着脊椎骨直接冲上天灵盖。
他没多废话,迈开大步走上前,单手抄起那个大茶缸。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咽下半缸热茶。
“去把那两筐水灵大白菜洗了。叶子手撕,别拿刀切断了菜筋。”何雨柱放下茶缸,居高临下地下达指令。
“得嘞!听柱爷吩咐!”李麻子如同领了圣旨,转身一头扎向冷冰冰的水池边,卖力搓洗起菜叶。
何雨梁坐回后头的太师椅上。他老哥这做派,总算是有点二灶的狂气了。
正歇着,棉门帘被人从外头挑起。
田有福端着心爱的紫砂壶,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跨进后厨。
何雨柱眼神一亮。昨晚那盆大盘鸡的味道真的是一绝。今天必须借着这道菜,在丰泽园彻底砸实自己的威名!
何雨柱直接迎面走上前,挡住田有福的去路。
“师父。”何雨柱嗓门洪亮,透着极其强烈的底气,“昨儿晚上在家里,我琢磨出一道新菜。想请您给长长眼。”
田有福停下脚步。手里的紫砂壶硬生生定在胸前。
这才当上二灶第二天。要出新菜谱?
“你小子皮紧了是吧!”田有福拿着旱烟袋的黄铜柄,在旁边的八仙桌上重重敲出“当当”脆响,“八大菜系传了几百年,哪道菜不是前辈高人千锤百炼出来的。你一个十五岁的生瓜蛋子,在这大放厥词,凭空捏造?”
何雨柱腰背挺直如松,半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