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以前这头发都是谁给你扎的呀?”秦淮茹慢慢梳理着发根,声音软和得像春风。
“大哥扎的。”何雨水瘪起小嘴控诉,“他手劲跟牛一样,扯得我头皮生疼。扎出来的辫子一高一低。”
秦淮茹掩着嘴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动作放得很轻,将细发拢顺,麻利地绕了两圈红头绳。转眼的功夫,两个整齐顺滑的小麻花辫,妥妥帖帖地垂在了何雨水耳边。
何雨水拿小手摸了摸顺溜的新辫子,大眼睛扑闪了两下,满脸欢喜。
她低下头,解开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碎花小布包。白嫩的小手探进去抠摸了两下,掏出一颗从丰泽园后厨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两根小手指熟练地剥开花花绿绿的糖纸。
何雨水转过身,小手高高举起,把那颗散发着浓郁奶香的雪白糖块,直愣愣地往秦淮茹的嘴边送去。
“嫂子。”何雨水童音清脆甘甜,没带半点生分,“吃糖。”
秦淮茹彻底愣住。那一声脆生生的“嫂子”,叫得她耳根子瞬间滚烫,脸颊飞上两抹红霞。带着奶香的糖块抵在干涩的嘴唇上,她张开嘴,轻轻咬住。
浓郁的甜香顺着舌尖直击心底。她这大半辈子,还从没尝过这么精贵甜腻的城里物件。她眼眶微微发酸,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何雨水软糯的脸蛋。
何雨梁坐在长条凳上,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一晃一晃,嘴里吐出一块瓜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