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鱼肉放进嘴里。
外皮炸得酥脆掉渣,内里的鱼肉嫩滑无比。酸甜汁的比例堪称绝妙,酸不倒牙,甜不腻口。
马掌柜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凸起。他不信邪,转动转盘,又夹向那盘刚斩件装盘的白切鸡。
广府菜最重火候,骨髓带红才算达标。
一筷子夹开鸡腿。
骨缝处的红血丝鲜活艳丽,肉皮紧实脆韧,入口满是鸡肉的本味清甜。
大菜接连摆满圆桌。
这群餐饮界的老江湖,夹菜的速度越降越慢。他们互相对视,谁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术。这不该是一个学徒的手笔。
整张大圆桌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到极点。
二楼包厢内。
空间宽敞,墙边生着铜炉火盆。
大领导手里拿着银筷子,指着那盘干烧岩鲤,偏过头对雷将军大笑出声:“老雷,你尝这口!辣味压得极其克制,没盖过鱼肉本身的鲜,反而把底味全提在面上。这丰泽园的小何师傅,当真有大本事!”
雷将军大口扒着白米饭,连连称赞:“好手艺!这顿饭吃得我满头大汗,痛快!”
大领导点点头,目光落在门外站岗的警卫员身上:“去把钱经理叫来。这顿饭不仅吃得好,还能吃出这小何师傅心胸开阔,能包容南北口味。等会我得再和他说说话。”
视角拉回大堂左侧主桌。
魏师傅瞅着面前所剩无几的盘底,手里的筷子重若千斤。
他做梦也不敢信这是一个十五岁半大孩子的底蕴!
每一道菜,其调味、火工、摆盘,全正宗到了骨子里,找不到半分瑕疵。这不是炒菜请客,这是在拿真本事狂抽他们这些老骨头的老脸!
田有福站在一旁,打量着这帮同行灰头土脸的做派。他那本来有些佝偻的腰背,一寸寸挺得笔直。他把双手安稳地背在身后,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出气都透着酣畅淋漓的畅快。
他田有福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收了何雨柱这个妖孽徒弟!
厨房门帘被大幅度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