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牵着何雨水,何雨柱单手把何雨梁扛在肩头,四人迈出中院。
前院正在扫雪的阎埠贵,手里攥着扫帚,眼珠子直勾勾盯住何雨柱手里那半扇猪排,喉结上下滚动,酸水直往上反。
“哟,柱子。这大年初一的,上哪儿去啊?带这么多东西,日子不过啦?”阎埠贵习惯性地拿话探底,盘算着能不能捞点油水。
何雨柱连正眼都没给他,大步流星跨出院门,扔下冷硬的一句:“给我师父拜年,花多少我都乐意。您老还是歇着吧,看到这么多好东西,别到时候,你家那棒子面咽不下去。”
阎埠贵被怼得一噎,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扫帚重重杵在雪地里。
出胡同,坐上电车,一路到了大栅栏后头的青砖小院。
刚进胡同口,何雨柱的脚步慢了下来。
田家小院门口,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车轮上沾满厚厚的黄泥和残雪,底盘结着冰凌子。
何雨柱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有军车?”
推开田家虚掩的院门,正屋的门帘半卷。
堂屋里没有往日过年的欢声笑语。空气压抑得吓人,只有旱烟草燃烧的呛人味道在屋里盘旋。
田有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长杆烟袋,不抽,只看着明灭的火星出神。
旁边站着个穿旧军装的高大男人。肩宽背阔,留着利落的寸头,左侧脸颊有一道暗红的伤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听到响动,高大男人转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师父,我带淮茹和弟妹给您拜年来了。”何雨柱放下东西,打破了这一切。
田有福这才回神,磕掉烟灰,站起身,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柱子来了。给你介绍,这是你卫国哥。我大儿子。”田有福声音沙哑。
田卫国。
何雨柱听师父提过,大儿子当年也是个有志之士,十七岁的时候就投了队伍,跟着队伍一路打鬼子,打光头。
何雨柱放下何雨梁,上前一步,站得笔直:“卫国哥。”
田卫国打量着何雨柱壮实的身板,粗糙的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极大:“听我爹说,你是个好苗子,厨艺方面是个天才,还听说,你还会两手八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