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烧得旺旺的,吳谓把糊好的泥蛋小心翼翼地放进炉膛。
两人蹲在炉子两旁,眼巴巴地守着,也不说话。
黑瞎子洗了把手,从厨房出来,搬了把马扎坐在旁边烤火。
他看了那黑漆漆的泥蛋一眼,似笑非笑:“说好了,今天你俩负责把它吃完。”
张启灵没动,吳谓却飞快地摇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
黑瞎子笑道:“对自己的手艺这么没自信?”
吳谓一点不遮掩,坦坦荡荡地说:“就是很没有啊。”
黑瞎子被他这诚实的回答逗乐了,站起来朝两人招招手:
“别守着了,过来。一个剥葱,一个扒蒜。”
两人听话地跟进厨房打下手,一个在案板前哗哗剥葱,一个蹲在垃圾桶旁剥蒜。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厨房里的香气渐渐浓了。
黑瞎子利落地起锅烧油,爆香葱姜,下菜下料,灶台上一片叮当。
张启灵在一旁默默摆盘,吳谓负责端菜。
等最后一道汤也上了桌,黑瞎子和张启灵在厨房做最后的收拾,吳谓便拿着火钩走到院子里,把泥蛋从炭火里钩出来。
火大了些,泥壳被烤得裂开了几道口子,整体黑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地敲开外层泥壳,剥开一层锡纸,露出里面被竹叶包裹的鸡肉。
一股混着草木清香的肉香漫出来,闻着竟意外地不赖。
张启灵端着两个空盘子从厨房出来,吳谓把拆开的鸡肉拨到其中一个盘子里。
把锡纸脱掉,又把竹叶一片片揭掉。
等鸡肉装好盘,两人便端着这最后一道菜回了屋。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