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哪件事,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解雨宸没再推辞,慢慢坐了回去,扶了扶面前的酒杯。
垂眼看着杯中漾开的一圈细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对我很好,是汪家的错。”
这话并非是客套。
解雨宸年少接掌解家的时候,根基不稳,又碰上过好几个极难缠的对手。
那会儿他太年轻,羽翼未丰,对很多事情应对起来都相当吃力。
可不知为何,有几个本该乘胜追击的人,却忽然退了。
他那时焦头烂额,没有余力去查,只当是对方内部有了变动。
直到后来彻底掌握解家才辗转知道,那些暗中的退让,有吳二白的手笔。
这也是他为何分外敬重吳二白的原因。
除却吳谓的情分,也因为那些陈年旧事中未宣之于口的照拂。
解雨宸举起酒杯:“二叔,不提了。”
吳二白和吳谓也举杯相碰,各自饮下。
话到了这里,反而都轻了。
吳谓和解雨宸两个人是真饿了,吃饭的动作虽然斯文,下筷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吳二白看着有趣,拿起一旁的公勺,从清蒸鲈鱼上挖下一大块嫩肉,放进解雨宸盘中。
解雨宸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二叔。”
随即他见吳谓盘里空着,目光便落向吳二白手里的公勺。
吳二白却摇摇头,重新把勺子放回菜碟边:“小谓不爱吃这个。你自己吃。”
贰京向来对吳谓上心,什么时候都怕委屈了他。
方才三人落座上菜的时候,便已经把吳谓爱吃的几道菜,都摆到了吳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