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当没听见,手里的动作反而更慢,指尖插进发根,逆着发流向上吹。
不一会儿,吳谓那头短发便被他吹得根根竖起,像只炸毛的小狗。
偏吳谓浑然不觉,还靠在沙发上和张启灵讲自己以前的事:
“我上学的时候,有次玩游戏输了,和一个朋友逃课去染了黄毛。”
没错,这个朋友就是邵淮。
张启灵放下吹风机,耳朵里还留着吹风机的一点点嗡鸣,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吳谓脸上。
吳谓继续道:“当时学校查得严,我们染完怕被逮,不敢直接翻墙进去,就在学校文具店买了瓶墨水,把头发临时染回黑色。”
他越说越起劲,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谁知道当天体育课跑圈,跑到一半就下雨了。我俩一边跑,脸上一边淌黑水。”
“说来也真是倒霉,教导主任刚好路过,看见我俩那副鬼样子,当场就给扣下了。”
张启灵想象着少年吳谓顶着黄毛、脸上淌黑水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他轻声问:“然后呢?”
吳谓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打电话叫家长呗,老师的杀手锏。小哥,你是不知道,我爸看见我那副尊容,脸比我还黑。”
张启灵顿了下,眉头微蹙:“打你了吗?”
吳谓摇了摇头,这一晃,炸起的头发跟着一颠一颠,惹得张启灵的目光不住往上飘。
吳谓还浑然不知,继续说:“我爸从来不打人。”
“但那天他给我请了假,让我站门口站了一天。”
哪怕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吳谓还是越想越觉得丢人,抬手捂了捂脸:
“还让老宅的佣人挨个从门口过,见了我都问一句‘小二爷这头发真好看’。我臊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的后续其实还有一段吳谓没说。
当时还在上初中的吳邪审美观还没定型,在他眼里,哥哥喜欢的、哥哥拥有的,就是最好的。